黎明的军号怎样吹响

　　陶永灿

　　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。谨用《黎明的军号》这本薄薄的小书，向“五点钟”致敬，向革命先烈们致敬！

　　一声军号，刻进心里

　　当我为《黎明的军号》写下最后一个字，我如释重负。“五点钟”是一名红军小号兵，把他写出来，让世人永远记住他，记住那些为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献出生命的先烈，是我多年的愿望。

　　我的老家在绥宁县水口乡。很小的时候，就听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父亲说，水口过过红军，他们穿得破破烂烂，对老百姓却很好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“红军”。

　　1976年上半年，绥宁县组织人手沿红军行军路线调查。我正读初中，看调查队员们走村串户，心里觉得好神圣。也就是那一次，我听说红军在瓦屋塘皮叶树的鸡公坡跟国民党军打过一仗，双方都有伤亡。红军走时，一个叫“五点钟”的小红军被遗落了。他是号兵，只有十三四岁，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为部队吹起床号，所以大家叫他“五点钟”。听说他时，我心中敬佩油然而生——那时我十五岁，还比他大一岁！后来，“五点钟”因不愿给地主当长工，被瓦屋塘一个地主活活淹死。小田离公路不远的小山坡上，有一座不起眼的墓，就是他的墓。每次坐车路过，我都要扭过头，久久望向那个山坡。

　　一个念头，一定要找到部队

　　后来我成为儿童文学作家，觉得应该把“五点钟”的故事写出来。2000年7月，我进入绥宁县党史办工作，比较全面地了解了那段历史。红军曾先后四次经过绥宁，经过水口的是萧克、王震率领的红六军团，约7000人，时间是1935年12月23日。在党史办那几年，我收集了很多关于“五点钟”的故事，每一个都深深打动我。

　　其实，“五点钟”完全可以活下来，甚至活得很好。有几户人家想让他做儿子，他不干；伤愈的红军陈正人邀请他参加游击队，他也不参加。他就一个念头：我是号兵，我拿着部队的军号，一定要找到部队。这样一名战士，如果我不把他写出来，就对不起他，对不起那些革命先烈。况且瓦屋塘和水口相邻，相隔才二十多里，他的故事就发生在我们当地。

　　一个“真”字，才有力量

　　尽管写作愿望越来越强烈，我却迟迟不敢动笔，因为这是一个神圣的题材。直到2024年10月，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的周亚丽老师与我交流，我说了这么多年的心愿，她鼓励我先写出来。经过几个月准备，我于2025年元月底动笔，写得很顺利，2026年4月底完成初稿。直到这时，我才长出一口气，觉得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

　　《黎明的军号》最大的特点就是“真”。故事真——虽是小说，但取材于真实历史事件，很多内容史书上有记载。人物真——大部分人物都是真实人物，除“五点钟”外，贺龙、贺炳炎、陈正人、刘光演等，甚至袁步清、地主袁仁财，都实有其人。地方真——小说里的地名都是真地名，地图上都能找到。我从事过多年新闻工作，又在党史办工作几年，面对这样的题材，不愿过度虚构，我想只有真实才有力量。

　　本期领读者简介：陶永灿，儿童文学作家，湖南绥宁人，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《爷爷的夏牧场》、纪实作品《老标语：中国墙壁上的历史》等。作品曾获全国优秀少儿读物奖、湖南省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、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、张天翼儿童文学奖等。